蓦然暴露于诸神官眼下,她只觉惊乱交加。
惊是惊他竟就这么开了门来,竟就这么让神官们看到了她——
他离殿前分明只带一尝闻一丹凤,这般仅行一路,云驾中却忽而多出一女,且这女子面色青白形容枯槁貌若鬼魅,简直……
她简直不敢去看诸神官面色。
何况,她三百年前来此一遭,与这司刑处许些神官怕是早有机缘,三百年过去,于她是浑浑噩噩,三百年前受刑那时,她正是最混沌时,五感皆钝,宛若自封,对见过谁又被谁见过,如今已是模糊难想,然旁人并非如斯啊,似她这般罪者,这千年似也只出了她这么一个,若当时那神官还在……
这与她在扇面中所见霎时不同了。
她惊在原地,僵愣愣一时被定住一般。
神官们也惊!
这……
这小仙娥是谁?
如此丑陋,如此不堪!
殿下行于云间,何时云驾多出这样一人?
一时有那容华池宴见过的神官猛然记起,这不就是那日赴宴过的那一位……
彼时与那位温大人坐一同,据说……
霎时里,那心思快消息灵的,便立刻想起这段时日三十三天所传之事,都道说殿下宫中收一宫娥,带在身边,允入书房,似颇有一番看重,亦有人道非是看重,只因原先一桩公案,如今殿下有心结未开所致。
然不论何种传言,灵霄宫中的确确存在那样一个宫娥是笃定的——现下,他们终于得见庐山真面了?
与寻常所见……
果真……不同。
一时,诸多目光,诸多心思,不必言语间已是流转万千。
直到尝闻出声,众神官惊醒,立时行礼,不论心中如何,却都强自将目光自成琅身上移开。